凌晨,我接到医院的电话。
陆时琛进了医院。
他在附近租了个公寓,每天遵守在我上下班的路上。
可今天,我提前离开。
他失神落魄地走在大街上,手中的戒指盒被没注意到的路障撞飞。
戒指抛在高空中。
他下意识去接。
却倒在马路上,小腿硬生生被飞速而过的车辆碾过去。
赶到医院时,他的腿围上了厚重的绷带。
一旁的戒指盒,空空如也。
陆时琛苦笑着,“阿婉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“我没守住戒指,也没……守住你。”
我站在病床边,沉默着没说话。
忽然,陆时琛抬起头,眼中的泪光在闪,“阿婉,你是不是很恨我?”
我觉得好笑,眼都没眨。
“我不该恨你吗?”
“陆时琛,我恨你背着我偷偷联系我妈,恨你明明知道我的痛苦,还要劝我原谅。”
我冷静地说完这些话。
心中没有掀起波澜,可恨意却没有少一分。
曾经他在我的耳边一遍一遍说着心疼,可后来他也成了那个加害者。
叫我怎么不恨?
他的脸色煞白,终于,眼泪滴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我固执己见,以为那是对你好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阿婉,对不起……明明……”
我没见过这样的陆时琛。
他似乎一直是隐忍的,没在我面前流过眼泪。
可眼泪改变不了一切。
这是他为了余安安漠视我时,亲口说出来的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,冷笑一声。
“陆时琛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“你廉价的爱我不需要,你的弥补我不稀罕,在我这里,你的所有都一文不值。”
“只有数不清的厌恶。”
这番话,像尖锐的利刺用力扎在陆时琛身上,一滴滴往外渗着血。
站在病房门口,陆时琛的声音带着哭腔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“阿婉,我手疼。”
他手臂的伤口,是十八岁那年,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。
一到冬天,总会不自觉泛着阵痛。
为了治好,我跑遍了医院,自学了敷药的手法。
从前我会心疼到流眼泪,找遍了所有缓解疼痛的办法。
那时候。
他轻轻拭去我的眼泪,“别哭了,我会心疼。”
我停顿了一瞬,没有回头,只是大步离开医院长廊。
南城今年的雪,下得格外大。
我接了一片,很冰。
两分钟后,雪融化在手心。
那些过往的爱恨,也两清了。
【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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