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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1页）

我离开医院时，正好遇见沈知柔被押去做补充讯问。

她剪了短发，穿着看守所的马甲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看见我，她眼神先是一亮，然后很快变成恨。

「姐。」

警察停了一下。

她盯着我，声音发哑。

「你满意了吗？」

我看着她。

从前她一哭，我就会下意识紧张。

怕她又出事，怕我妈又怪我，怕全家人又说我是姐姐。

现在我只觉得疲惫。

「沈知柔，这句话你问过很多次。」

「偷班费时问过，发帖毁我婚礼时问过，推妈下楼后也问过。」

「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，你到底要别人替你付出多少，才会满意？」

她脸色发白。

「我变成这样，不都是因为妈偏心吗？」

我点头。

「她是有错。」

沈知柔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
「对啊，是她把我惯坏的，是她一直说你会让着我！」

我说：「可你已经成年了。」

她愣住。

「她把刀递给你，不代表你可以一直拿刀捅人。」

沈知柔的眼泪一下落下来。

「你说得轻松。你现在什么都有，老公、孩子、工作，你当然可以站在高处教训我。」

我看着她，很久后说：「这些不是你没抢走，才属于我的。」

「是我一次次从你们手里拿回来的。」

她被带走时，还在哭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再追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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