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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2页）

卫家当场退了婚。

贺家老夫人也不肯再认我这个孙媳。

她冷着脸，叫贺淳写和离书。

贺淳不肯。

他站在堂中，声音发哑。

「阿玥，此事我会给你交代。」

我看着他。

「你昨夜就该给我交代。」

他脸色发白。

贺老夫人怒道：「你还嫌不够丢人？写！」

贺淳看向我，眼里终于有了点慌。

「我和她已经断了。」

岑柔跪在旁边，听见这句，猛地抬头。

贺淳没有看她。

原来他们的情深，也经不起当众摊开。

我把笔递给贺淳。

「写吧。」

他的手迟迟没接。

卫稷忽然开口：「贺大人若写不下，我让副将替你磨墨。」

贺淳咬紧牙，终于接过笔。

和离书写到一半，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
我站在旁边，心里很平静。

这三个月，我等过他很多夜。

等他回房，等他同我说一句软话，等他看见我这个妻子。

等到最后，等来书房里那半扇没关严的门。

和离书落印时，阿兰哭出了声。

我拿过那张纸，仔细折好，收进袖中。

母亲还在哭。

她一会儿哭长姐退婚，一会儿哭我太狠，最后哭岑家两个女儿都没了好名声。

父亲脸色沉得厉害。

「岑玥，你满意了？」

我看着他。

「父亲若觉得不满意，可以问问长姐和贺淳，他们昨夜满意不满意。」

父亲气得抬手。

卫稷往前一步。

父亲的手僵在半空。

卫稷看着他。

「岑大人，今日已经够难看了。」

父亲手指发抖，最终还是放下。

我朝父亲母亲行礼。

「女儿今日起搬去城西旧宅。」

母亲愣住。

「你不住家里？」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她的手还扶着岑柔。

「不了。」

这里也不是我的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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