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皇帝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孙氏愣住了。
她猛地转身,一巴掌扇在年轻太医脸上。
“你收了谁的好处?”
“敢在这里污蔑本宫?”
年轻太医被打得嘴角流血,但跪得笔直。
“皇上,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检测结果绝无虚假。”
陈院首在旁边阴恻恻地开口:
“林太医,你入太医院不过三年,你莫不是被人收买了,故意陷害贵妃娘娘?”
林太医抬起头,一字一句:“臣师从太医院故首郑明远。绝不会有误。”
陈院首脸色一变。
郑明远是三年前病故的老院首,医术远在他之上。
孙氏见势头不对,立刻换了策略。
她扑通跪到皇帝面前,眼泪哗地下来了。
“皇上,臣妾真的不知情啊!”
“参汤是御膳房熬的,臣妾只是让人送去,谁知道会有人往里加东西?”
“一定是有人要害臣妾!要害恒儿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皇上,您想想,臣妾若是想害恒儿,怎么会明目张胆地送参汤?”
“这不是找死吗?”
皇帝沉默了。
我在旁边急得手心冒汗。
太子心声虚弱地传来:“阿蘅......我胸口好闷......喘不上气......”
我猛地看向太子。
就在这一瞬间,太子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嘴里涌出一大口黑血。
姜氏尖叫:“恒儿!”
太医们一拥而上。
陈院首把了把脉,脸色大变:“皇上,太子殿下的脉象在急速衰弱!”
孙氏的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尖叫起来:“是你!”
“是你刚才用银针扎他,把他害成这样!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:“皇上!这个贱婢刚才用银针扎太子的手指,一定是在针上抹了毒!”
“她是故意要害死太子!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奴婢没有!银针是从太医药箱里拿的,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”
“那你为什么偏偏知道要扎手指?”
孙氏步步紧逼。
“你一个冷宫贱奴,懂银针验毒?”
“你分明就是下毒的人,假装救人,好脱罪!”
她越说越像真的,眼泪也跟着掉:“皇上,恒儿要是死了,就是这个贱婢害的!”
“臣妾求您,立刻把她凌迟处死!”
殿内的太医们纷纷附和。
陈院首带头跪地:“皇上,此女来历不明,手段诡异,臣建议立即收押严审!”
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完全变成了怀疑。
姜氏急得直哭:“皇上,阿蘅不会害恒儿的,她不会——”
“够了!”
皇帝抬手,两个侍卫再次架住我的胳膊。
“押下去,严加审问。”
完了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,不能就这么被拖走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挣开侍卫的手,气沉丹田地喊道:
“皇上!下毒的人就在眼前——”
“她的袖口上,还沾着白芷的粉末!”
孙氏猛地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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