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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,我正收拾行囊。
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道温软的女声撞进耳中。
我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。
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,悄悄向外望去。
不远处,相府嫡女林挽月正与陆渊并肩而行。
不知林挽月说了什么,陆渊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还抬手替她拂去了发间沾着的一片树叶。
林挽月的脸颊顿时泛红。
娇羞地望着陆渊。
而陆渊回望她的目光,亦是万般柔和。
这一幕宛若把匕首,狠狠扎进我的心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正要缩回身去。
林挽月却抬眼看见了我。
她蹦跳着朝我走来,亲昵地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这位便是莫娘姐姐吧?”
“奴婢不敢当。”
我下意识想抽回手,却被她握得更紧。
“有什么不敢当的?我不在的时候,你替我照顾了陆渊哥哥这么多年,叫你一声姐姐也是应当的。”
“日后我进了府,还要多多向姐姐学着伺候人呢。”
身后传来陆渊宠溺的声音。
“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丫鬟,怎能和你相提并?”
“等你入了府,我自会把她送走。”
我垂着头,死死咬住嘴唇。
林挽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世子怎么这般说话?莫娘姐姐伺候你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又转向我笑道:“姐姐,后日我在府上办赏花宴,你也来好不好?”
我正要开口婉拒。
陆渊却先一步道:“既是月儿开口了,你便去吧。”
话已至此,我再无推辞的余地,只得应下。
宴会前一日,林挽月命人送来一身衣裙。
这几日她每日都来侯府向我请教女红。
时不时拉着我闲话家常。
渐渐地,我对她放下了防备。
那日赴宴,我想都未多想,便穿上了那身衣裙。
刚踏进宴会场,四周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那是哪家的姑娘……看着面生得很。”
“什么姑娘,她是一直在世子身边伺候的丫鬟。”
贵女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其中一人掩唇轻笑:“听闻陆世子身边从不留人,这丫鬟能在世子身边待这么多年,想必是有些过人之处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纷纷掩嘴笑了起来。
我垂眸不语,死死攥着裙角。
“都聚在这里做什么?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陆渊走了过来。
当视线触及我身上的穿着时,他脸色骤变。
突然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是谁让你穿这身衣裳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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