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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（第1页）

她死后，亲戚们发现了那封遗书。

遗书很长。

写她这一生如何辛苦。

写我爸如何背叛。

也写我。

她说：

「清禾从小就不亲我。」

「她长得像她爸，性格也像。」

「我这辈子最失败的，就是没有教会她感恩。」

亲戚们把遗书拿给我看。

他们以为我会崩溃。

我确实有一瞬间头晕。

可很快，我平静下来。

原来她临死前那句对不起，不是结尾。

遗书才是。

她还是要让所有人知道，她是受害者。

而我是那个不孝、冷血、像父亲的女儿。

灵堂上，外婆哭着骂我。

「你妈到死都放心不下你，你怎么这么狠？」

舅舅说：「跪下，给你妈磕头。」

我看着遗照。

照片上的她很美。

温柔。

端庄。

像所有人认识的苏晚晴。

我忽然笑了。

不是开心。

是觉得荒唐。
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
里面是这些年她在我单位闹事的报警记录。

是她撕毁我培训资料的照片。

是她发给我的辱骂短信。

是我多次带她就医、支付治疗费用和护工费用的凭证。

还有我的一份心理评估报告。

报告里写着：长期情感控制环境下形成的焦虑和创伤反应。

我把这些放到桌上。

「你们想看我妈的遗书，可以。」

「也看看我的。」

亲戚们愣住。

我说：「这些年，我不是没有尽孝。我只是没有把自己赔进去。」

外婆气得发抖。

「你拿这些出来，是想毁你妈名声？」

我看着她。

「外婆，我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你真的不知道吗？」

她脸色一变。

我继续说：「她小时候，你也是这样对她的吧？」

灵堂瞬间安静。

外婆抬手要打我。
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
「别打了。」

「你们打了两代人，够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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