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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（第1页）

初二那年，我妈开始翻我的日记。

她说我是她女儿，没什么不能看的。

我反抗过一次。

她当场把日记本撕了。

「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」

我哭着去抢。

她一巴掌扇过来。

「你这个眼神，跟你爸一模一样。」

我捂着脸，忽然不哭了。

因为我发现，她打我的时候并不是在看我。

她透过我，在打另一个人。

那个早就离开的男人。

可疼的是我。

高中时，我收到第一封情书。

是同班男生写的。

我没有答应。

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处理，我妈就在我书包里翻到了。

她当晚把我拖到客厅。

外婆、舅舅、舅妈都在。

她把情书摔到桌上。

「你才多大，就学你爸那套？」

我脸一下白了。

「不是我写的。」

「别人为什么不给别人写，偏给你写？」

亲戚们劝她。

「孩子大了，别说太难听。」

她哭了。

她一哭，所有人都开始看我。

好像我真做了天大的错事。
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被迫听她讲我爸当年如何背叛她。

讲她一个女人如何不容易。

讲她为了我放弃再婚。

最后，她抓着我的手问：「清禾，你会不会也像你爸一样不要我？」

我说不会。

她不信。

她要我当着所有亲戚发誓。

「你说，你这辈子都不会为了男人离开妈妈。」

我说不出口。

不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。

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，她要的不是一句保证。

她要我把自己的人生押给她。

我沉默了。

她眼神变了。

「看吧。」

她笑得很轻。

「你们都一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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